迴光

MARCH



小志剛從國中升上高中，對新生活充滿期待。在新生社團招募的園遊活動中，小志被悠然的長笛演奏聲吸引，朝音樂的方向走去。

樂聲來源被人群團團圍住，小志墊著腳看著人群中心的演奏者，視線中出現了一位氣質出眾的長髮女孩，專注的吹演奏長笛。

小志被她充滿感情的溫暖琴聲感動，目不轉睛。當學姐演奏完畢，全場掌聲如雷，小志也熱烈鼓掌。她開始拿著入社單號招新生加入樂隊，慢慢一走到了小志的眼前，小志心跳加速，學姐微笑問他有沒有興趣加入，小志腦中片空白點點頭。

學姐帶領小志進到體育館中，看見新生已坐滿於體育館中心面對舞台的整排椅子上，那裡只剩下一個空位。台上由學長姐組成的軍樂隊已經準備就位，總指揮對學姐揮揮手，學姐趕緊領小志坐在那張空椅子上，然後跑到台上歸隊，小志謹慎著坐著，指揮學長大喊歡迎新社員，現在要由他們演奏一首進行曲來歡迎新生的加入。指揮學長敬禮後轉向樂隊，將手舉高，全體的樂器都舉起，學姐也舉起長笛。學長的手勢一下，整個樂隊開始演奏起來，雄壯的軍樂雷神進行曲隴罩住整個體育館，氣勢磅礡。小志只注意學姐吹奏的所有動作，他看見當學長指揮的手舉向學姐的方向時，學姐就會擺頭隨著學長的手勢吹奏起長笛，小志羨慕極了，對學長產生了崇景。演奏即將結束，指揮學長的雙手舉的同時音符畫下句點，獲得新生滿堂掌聲的賀彩，小志極用力的鼓掌將掌聲全數獻給心愛的學姐。

指揮學長宣布新生現在選喜歡的樂器，小志在一堆樂器前不知道他該選什麼很猶豫。學姐微笑著走了過來，直盯著小志的臉打量，小志很緊張，學姐輕摸了一下小志的唇，小志嚇了一跳，心跳急速加快。學姐說他的唇薄很適合吹小喇叭，是天生的小喇叭手。小志馬上挑選了小喇叭，學姐很高興，學姐馬上和指揮學長說要認小志做直屬學弟，小志非常非常開心。

學姐開始每天教小志用腹部發聲，用嘴巴吹長音。小志氣不夠吹的不好，學姐在一旁看著，小志更努力的練習，學姐要小志以後要天天跑步。回家學姐和小志搭同一班公車，學姐在公車的最後一排教小智哼唱。小志到站了卻不下車，和學姐在同一站下車後，小志才往回跑，發現這樣可以一面練習跑步

一月，小志氣足到已經可以用小喇叭吹小蜜蜂，學姐教小志樂理。兩人一起搭公車，在公車的吵雜聲下學姐還是很有耐心的教小志小聲練唱音階，噪音太大聲而必須靠很近，小志因此很幸福。學姐問他有沒有外號，小志說沒有，小姐說她以後就開始叫他路易斯好了，要他和路易斯阿姆斯壯看齊。小志陪學姐搭車，然後再往回跑。

三月，小志和學姐已經可以用長笛和小喇叭一起合奏天空之城了，兩人默契極佳。學姐在公車上睡著了，靠在小志的身上，小志真的覺得自己可以死而無憾了。小志和學姐一起下車，往回跑的時候高興的跳了起來，不自覺哼唱出一首旋律，小志趕緊用筆記下。

六月的畢業季節到了。月歷上學姐生日就是明天，小志已將那天腦中浮現的音樂譜寫成歌，不斷吹奏小喇叭練習準備要在學姐生日吹給她聽。小志技巧進步神速，已經從完全不會到可以吹奏的很流暢。當樂曲完全演奏完成，小志很高興，因為明天就可以演奏給學姐聽並把樂譜獻給學姐。小志將自己要送給學姐的樂譜放到小喇叭的盒中。

學姐生日當日清晨小志做最後一次的練習，在晨光下小志充滿信心。小志突然接到指揮學長的電話，要大家明天早點去社團集合。小志一早進入學校體育館，整個樂團的都已經來了，只有學姐沒到，沒人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指揮學長接著出現，他和大家敬禮，接著發給每個人一張交響樂譜。曲名是給雅琳，雅琳正是學姐的名子，小志非常震驚。阿恆學長告訴大家明天是學姐的生日，他今天想請大家幫忙練習演奏這首他為她寫的歌，他要在放學時獻給她。大家非常興奮的答應開始練習樂曲。小志看著樂譜確百感交集，看著學長寫的音符哼唱覺得非常優美，越來越覺得自己很渺小，小志不再唱下去，將自己要獻給學姐的樂譜藏起來，小志開始練習著阿恆學長的樂曲。

放學時間到了，整個團都準備好等學姐出現，小志也不例外。學姐走入體育館時看見大家都在台上嚇了一跳，大家都在笑，學姐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小志百感交集。指揮學長優雅的慢慢搬出了一張椅子走向體育館的正中間的學姐，將椅子放下，然後請她坐下，她很不好意思的坐下。指揮學長從體育館中央跑回樂團，然後站在台上，剛好擋住了一些位於最後一排小志能看見學姐的視線。學長問大家準備好了沒，大家都說好了，學長點點頭，整個樂團在他的一個手勢之下開始演奏，小志也開始演奏著。學姐仔細的聽著。學長的手和眼神指向小志，小志跟著節奏吹奏。整首歌的旋律充滿感情，非常優美，小志吹奏著不禁顫抖。在指揮學長的督導之下，整個樂隊開始練習著阿恆學長的樂曲，小志心酸的吹奏著。當演奏結束之後，學姐很用力拍手，學長大喊祝學姐生日快樂，學姐非常感動，學長跳下台跑到學姐的身邊。

小志看著學長奮力奔跑向的搖晃背影，小志彷彿看見自己奔跑的背影，卻又不是，小志全身激動的顫抖。小志看著他們兩人，想起過去和學姐的種種回憶，想起自己的小喇叭樂曲，小志全身激動的顫抖，當眼前是線學姐就要接過學長的樂圃，不知道那裡的勇氣，他竟然大喊等一下，全部的人都轉頭看著小志，學姐也停下接過學長樂譜的動作？指揮學長問小志怎樣了嗎？小志很緊張的看著家，然後看向學姐，小志和學姐眼神對望，小志因為學姐的眼神而一片空白的開口，他說他也有一首歌要獻給學姐。全場一片嘩然，指揮學長微笑。全場的起鬨並退開讓出一條道路讓小志從最後一排學弟妹區走出到指揮台上。小志拿起自己小喇叭和樂譜慢慢走到站在台上，視線中的距離和學姐慢慢拉近，就上台定位，小志深呼吸，全身都在發抖著，然後開始吹奏。小志吹的優美極了，學姐落下了眼淚，小志露出了笑容，卻發現只是幻想。現實是小志因為太緊張了，竟然忘了家中練習的順暢，音變的破破的的噪音，全場都在大笑，小志很懊惱。學姐突然站起來幫他大喊一聲加油，小志非常驚訝的眼神注目下，小志打起精神完成挑戰，越吹越流暢，慢慢的恢復了練習時的自然。表演結束，全場鼓掌的超大聲，指揮學長也幫他鼓掌。

小志慢慢從台下走到學長姐面前，他拿起自己的樂譜走到了學姐的身邊。他看著學姐，學姐對他微笑，學長也和他微笑，小志深呼吸鼓起勇氣把樂譜獻到了學姐的面前。這下子兩本樂譜在學姐的面前，在大家的起鬨下，學姐害羞的都沒收下，然後離開。學長和小志握手，小志也緊握著學長的手。因為小志的骨氣，學長當場宣布要把社長的指揮棒交接給小志，小志將會成為新的社長，全場鼓掌。大家都起鬨小志有希望了，要他趕緊追出去，小志很開心，趕緊追出去。

追到公車站牌，學姐果然在那裡，小志很開心，小志問學姐要不要一起搭公車回去，學姐說他先回去沒關係，因為學長會騎機車會載她回去，小志超吃驚。學姐告訴小志他們已經在一起一個月了，她很謝謝他送給他的音樂很好聽，她說她果然沒有看錯人。小志難過極了，學長騎著機車慢慢靠近，學姐騎上機車上兩人和小志揮手然後離開。小志獨自上了公車，看著學長姐的身影慢慢從公車窗口前遠哩，消失，小志獨自在公車最後一排坐著然後哭了，他難過學姐要畢業離開他了，今後都要他一個人了。然後難過的小志將窗戶打開，讓樂譜慢慢隨著窗戶的風被吸到出外，小志回頭看，樂譜落在地上將被一台白色的車壓過，公車慢慢遠離。

畢業典禮，小志拿蠟燭目送學長和學姐通過自己拿的花圈。新學期，小志拿著指揮棒帶領樂團為新生開始演奏雷神進行曲，有一個女孩看著他的眼神和過去他看著學姐的眼神一樣。

十年後，小志已經長大了，他拿著小喇叭的盒子跑入捷運最後一節車廂，赫然發現熟悉的學姐帶著她的小孩在車上，小志的非常驚訝。學姐穿著上班族的衣服正在打拍子教小朋友唱歌，就像是以前她在公車上教自己一般。小志走過去和學姐打招呼，學姐非常驚訝，緊緊握住小志的手，小志問學姐現在如何，她說她在外商公司上班，老公就是以前的學長在保險公司上班，兩人努力養家很幸福。小志問學姐還有沒繼續吹長笛嗎？學姐笑著看著一旁的小朋友，說她已經放棄了，學姐問他還有沒有吹小喇叭嗎。小志說還有，他現在就讀音樂研究所，之後要去舊金山深造音樂。學姐聊到她還記得以前他幫她作的歌很好聽，並指著他薄薄的嘴說她早知道他很有天份。

學姐說「昨天我十七歲生日，今天已經是二十七歲了。」

小志很不好意思，他從包包拿出一張傳單，說這是他的演奏會想請她和學長一家人一起來看。學姐接過手看了看時間，和他說很不好意思，那天剛好剛好小朋友的幼稚園要表演，他們沒有辦法去。小志覺的可惜，他又從包包中拿出一片CD。他說這是他創作的音樂，希望能讓學姐和學長聽聽看。學姐說她會聽，要他加油，說如果將來成名了開音樂會她一定會去聽。小志說他會加油，學姐接過了小志手中的CD，學姐台北車站要下車，學姐和她的小朋友揮手和小志告別，手上拿著小志的演奏會傳單。

演奏會當天，小志已經成為了指揮帶領演奏著交響樂。學姐和學長一家人在小朋友的話劇表演會。小志結束全場鼓掌，全場大叫安可。小朋友表演唱歌結束全場鼓掌，學長學姐也鼓掌著。小志和大家敬禮。小朋友也和大家敬禮，學姐學長非常感動。安可曲小志拿出小喇叭，小志說這首歌是獻給影響我一生的人，不是她他不會走上這條道路。這首歌是獻給她十七歲生日，她現在已經是二十七歲了。同一首歌，他想讓觀眾與自己聽看看這十年有何差別。

小朋友表演結束學姐拿出小志的CD。和學長說她遇到小志的事情，學長一聽馬上就想起來了就是十年前在體育館在他演奏完要送她的生日禮物時衝出來的那個小學弟。學姐將小志的CD交給學長，學長放入汽車音響中。演奏會上小志開始吹奏他當初送學姐的那首歌，旋律非常優美流暢。充滿的他對學姐的感謝與思念，種種回憶浮現。學姐在車上聽著小志的音樂，和小志的現場演奏重疊，她也回憶起同樣的畫面。學長也在一旁想起小志用這首歌與他挑戰的畫面。

小志的安可曲演奏結束，全場歡聲雷動。學長和學姐聽的CD也剛好播放完畢。學姐彷彿從音樂中聽到了小志的心意而會心一笑，輕輕說了聲加油。這正是小志十年前的幻想。

表演結束小志又坐上同一班公車，他一直坐到了學姐的那站才下車，然後用跑的回家。

以路易斯為英文名小志踏上了他的音樂之夢